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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50章 丰收后的打算
妻子并不是完全不下地干活,实际上她是一个天生非常勤劳的人。她只是由于种种原因在娘家没有学会干活。因此她和我结婚的时候完全不会干农活,但她是非常愿意学的。
她只是怕烈日的暴晒,因此很多时候除了在家里做饭、洗衣带孩子外,她还是经常抽时间和我下地。
二零零零年秋天的丰收还是有她的一份功劳。当然、还有母亲的协助,母亲在这一年里,她的身体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好。尽管她已经六十七岁,但是她在地里和我一起薅草的时候,速度一点都不比我慢。
在秋天到来的时候,丰收已成定局,没有什么悬念。我家出租出去的稻田也是一片丰收的景象,看样子,明年我家吃饭的问题不是问题了。我种的几亩包谷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丰收。
在包谷地里,我还套种了黄豆、芝麻、南瓜、豇豆等,几乎都得到了很好的收获。
尤其是南瓜,南瓜太多了,吃不完,卖又不值钱,就让南瓜在地里长大、长成老南瓜。老南瓜是金色的,看起来就像一盘盘巨大的黄金,我将老南瓜采收回来,在堂屋里堆了半间屋。
如果用重量来衡量,大约在一千斤以上。晚上没事的时候,我们就破开一个南瓜,取出里面的南瓜籽炒来吃,南瓜籽的香味很吸引人。
在新的稻谷即将收获的时候,我查看了我们家的存粮,居然还有不少,估计在新稻谷收进仓的时候还要剩一些。我就背了一些稻谷到街上加工成大米,然后到市场上卖掉,我的这个举动让我们村里面的人看见大吃一惊!我们家历来都差饭吃,我们家一直都是在青黄不接的时候买粮食或者是借粮食吃,我们家什么时候在这档口还有大米出售?这对于我们家来说实在是个奇迹。
我们家在这个季节公开卖大米的历史大概要追溯到我祖宗一代。在这里为什么要说公开两个字?因为我抓住过三弟和四弟曾经在小时候偷偷地卖家里的大米。因为我的老祖是我们当地的大户人家,那时候的粮食自然是非常非常丰富的。
但是到了爷爷一辈,我们家缺少粮食就成了家常便饭。尤其是到了父母这一代,在我的记忆中就没有一年不缺大米吃的。即使是母亲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们家到了夏天就没有大米吃了,只能吃包谷面。我记得我去学校当民办教师的那三年,后面两年四弟到浙江打工去了,我在学校吃饭,很少从家里带大米到学校去吃。
母亲一个人在家里生活,可是暑假我回到家里,家里居然就没有一粒米了。整个暑假都只能吃包谷面。
写到这里、我是非常愤怒的,因为我想起了姐姐经常跟我回忆的关于母亲的一些事情!在姐姐很小的时候,母亲经常趁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当着姐姐的面将我们家的粮食一背篼一背篼的送给一个非常坏的老太婆!关于这个老太婆,我在《沉淀的记忆里》有过记载,大概是她实在是太坏了,她的晚年十分悲惨!我常常看见她灰白着脸一个人坐在家门口,她就这样坐了很多年,然后死了。她死了以后停在一块木板上,她的两个儿子开始为她的安葬问题吵架,并大打出手。
旁人不知道,我去卖那点儿米,我们家在这一年秋收即将到来之际,我们家还有这一些余粮,我的妻子和我的母亲吵了多少次架,母亲在家里不能做主,因此每天都不高兴!她感觉到了“大权旁落”,家里的任何东西都不是她想送人就可以送人的了!
有妻子看着、有妻子管着!而且我还公开告诉母亲,家里的事,我们在家肯定是要我们做主,什么东西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不能随便送人。家里的活您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休息。但是这个家您老人家是真的不能让您当了,如果您老人家当家,家里没什么由您自己想办法。
但是不能找别人借,如果要借,也只能是您自己借了自己还,您行吗?母亲板着脸无语,只能默默承认现实,但是非常的不高兴。
以前,我总是认为姐姐不应该埋怨母亲、对母亲的孝敬不够、我也埋怨三弟和四弟对母亲不够孝顺!对于三弟和四弟对母亲的态度,我不是埋怨,而是愤怒地谴责!可是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我觉得姐姐那样对待母亲已经是非常好了!我原谅了姐姐。对于三弟和四弟对母亲的那些表现,也许也是母亲自食其果。
母亲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她的牙齿却非常好,因此母亲喜欢吃比较硬的米饭。这是很奇怪的,她觉得一粒粒比较硬的米饭吃起来很香,可是年轻的妻子却喜欢吃柔软的米饭,也许妻子将米饭做得很柔软是为了节约,多放一些水就可以多一些米饭,可以少放一点大米。我们家的余粮就是妻子这样一粒一粒的省下来的。
母亲很多时候吃着吃着脸色就阴沉下来,就像即将下雨的天空,母亲的脸从乌云慢慢变成了黑云,眼看暴风雨就要来了,突然一声炸雷!母亲突然将碗重重地摔在饭桌上,然后大雨倾盆,母亲哭起来了!母亲哭诉说,她在月子里稀饭吃得太多了,所以现在不能吃太柔软的米饭,她一吃就恶心,但是我并没有看见母亲有恶心的表现,比如呕吐什么的。
我也愤怒了,我也觉得妻子做的米饭太柔软,确实不是我们家以前做的米饭的风格。
我开始责怪妻子不体谅母亲,我多少有些认为,妻子这样做米饭有虐待母亲的成分和意图,妻子当然是不承认的,妻子也愤怒了,然后三个人就大吵起来。多数时候,我为了表现出我是一个孝子,不是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人,我都是态度鲜明地和母亲站在一起。但是很多时候我又觉得妻子很可怜,她一个人嫁到我们这个穷山沟,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可是我们还常常吵架。
有时候我就背着妻子对母亲说,您老人家能不能对您的儿媳妇表现出一点心疼的样子?哪怕是表面上表现一下也是可以的,母亲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在母亲和妻子生活在一起一年半的时间里,母亲甚至都没有记清楚她儿媳妇的名字。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纠结,我不知道在母亲和妻子的长期的矛盾中,到底是母亲错了还是妻子错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们都有错,都做得不够好,还有我也有错,我大概也做得不够好,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儿子。
尽管一家人长期都在吵吵嚷嚷中度过,但是并没有影响我们家的丰收,在这一年几乎什么都是丰收的。我们家的四头架子猪到了秋天就快要成肥猪了,每头猪都超过了两百斤。
每头猪都长势良好,还有一群鸡。为了养肥那四头猪,在夏天缺少饲料的时候,我没钱给猪买饲料,只有想办法借,为了有把握借到猪饲料,我和妻子商量,要将她的金戒指拿去抵押,那金戒指是我在广东给她买的,是她最值钱的一样物件了!我们曾打算用它来抵押向私人借款,但是被拒绝一次以后就不好意思找第二个人了。
于是我拿着金戒指去找一个烤酒卖的朋友,他在读高中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很好了,而且我曾经给了他们家两包化肥票,这对于他们家的庄稼是及时雨。
但是我还是做好了充分准备,我找到他们家说明了来意,朋友答应借五百斤包谷籽给我,但是没有要我的金戒指作为抵押,他是相信我的。不过我答应他等我们家的油菜卖了就给他钱,实际上不是借,是买,是赊账。后来我的油菜籽卖了以后,立即就把钱还给了他。
秋收后的时间很好混,因为轻松、很快就进入了冬季,我们家的四头猪完全可以宰杀了。
我开始了第二年的规划。
但是母亲和妻子的矛盾似乎越来越深,她们吵架的频率越来越高,很多时候,我也不得不参与其中。
我知道有人每天都在我母亲的耳朵边挑拨,希望我母亲将权力夺回来,有人不希望妻子当家、希望母亲当家,母亲也想当家,她希望自己可以重新“执政”。这个我和妻子都肯定不会答应,如果母亲重新“执政”,我们家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怎么办?三天两头的吵架,让我对这个家越来越没有信心,我该如何规划我们的未来?
我的侄儿跟我说,有一个赚钱的门路很好,就是将瘦牛买回来养肥了再卖,我也觉得好。侄儿说,如果我愿意做这个生意,他愿意跟我合作,我觉得可以考虑,但是母亲和妻子似乎越吵越凶,次数也越来越多,我该怎么办?
一个朋友跟我说,他的一个堂弟在开阳磷矿卖瓜子生意火爆,他说是否可以考虑去那里卖瓜子?我很相信这个朋友,卖瓜子好像不需要多少本钱,说不定真的可行。
经过几天的思考,我觉得我们不能继续留在家里。我原来在广东打工的时候,对打工的生活有些厌倦了,真的的不想重返广东打工,况且我们还带着一个吃奶的孩子,而且我的年龄在当年的广东已经很难找到工作。
还有我怕留在家里,母亲和妻子早晚要吵出事来,我无法预料到底要出什么事,但是我总觉得要出事。
到了腊月,我已经下了决心,离开老家,无论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将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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