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六章 50-59
中考正式拉开序幕。
我记得那一年6月28号29号30号连考三天。
霍利菲尔德被泰森拳王咬了耳朵,香港回归了。
天知道20多年以后,当年的世界金融中心会被发生zz事件,从此以后经济一蹶不振,从世界金融中心变成了全国文明城市。当时我们都觉得回归,好像占了大便宜都特别开心。
中考的时候发生了三件事。
一、考试时门卫不让带垫纸板,可张伟的姐姐就把它放在裙子底下,用手捏着一边走路一边过了安检。见到我和两个女生的让我们围起来,正当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时候,她竟然大方地撩起了蓝色的长裙,我分明地看见她那雪白的大腿根部和红色的三角内裤,吓得我当时就蒙了,鼻血几乎都要流出来,她还故意挑逗我说:“别光顾着看,帮我拿下东西!”随后把一个带着体温的硬纸版塞到我怀里,我又开心她把我当自己人不避讳,但旁边还有两位女同学令我很不好意思。她也知道我看见了他的大腿根和内衣毫不在意,仿佛那是她早就设计好的,那不是她的隐私,而是她引诱我的武器,整理好衣服后拉着我的胳膊,甩开那两个女生跟我走向考场,很坦然的笑着。
其实在这之前就有两个女生告诉我张伟的姐姐可能喜欢我,我当时觉得他们在嚼舌根或者是试探,坚决否认,但我也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是这样的,因为她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都特别温柔,笑得像一朵盛开的桃花一样,粉白粉白的。
每次都笑得跟我说,只要有我们俩说话的机会,她每次都这个样子的。只是碍于不是同桌又没有很多说话的机会,所以只是淡淡的笑笑。
我现在都能回想起来,她脸上那种粉嫩粉嫩的表情,微微扬起的嘴角和雪白的牙齿,苗条高挑的个子。一说话离我的脸和嘴特别的近,近的仿佛要贴上来,我都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那像一股春风一样的气息热哄哄的扑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我知道会有人爱上我的,只是不知道前方命运是什么?不可能和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我自己还是河水中的一丛漂蓬,我怎么样给一个女孩子,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个稳定呢,不稳定去谈恋爱,我觉得,这对她是极不公平的。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值日,她要帮我扫地,我说不用,我们俩的手在争夺扫帚的过程中握在了一起,她乖巧的手又软又绵,可我仿佛象被烫了一下,撤回了手,弄了个大红脸,呆楞在原地,她却依然微笑着自顾自地进行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我黑白分明地看见她脸上有红霞飞过,这种没有雾的表情让我也确确实实地知道了她的心意。
但自中考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也许这是最好的安排,她美若天仙的样子永远鲜活的活在我的记忆中,如果现实见了,怕不是她身边有七八个孩子,个头像台阶似的由低到高,那对我是个去媚般的破灭似的打击。
与其那样相见,还不如永远怀念。
人生就是这样,总有一些人留下一些美好痕迹,就转身不见了。
如果说有谁和她几分相似的话,应该是中专同学乔m琴。当我脱了鞋用右脚踹他的大腿的时候,那大腿是温热的,她的脸上也有相同的红霞在飞,那是少女所独有的浪漫与羞涩。
不要惩罚自己(五十八)
二、考前几科的时候,都比较正常,我前期的学习准备工作也比较充分,除了语文和政治是班主任闫老师教的,他只会上课给我们只会聊天,比如说“玉嚼子(玉米)今年几毛钱一斤?我估计明年几毛钱一斤?”,从来没讲述过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这两科比较弱,剩下四科都比较厉害 ,中考的成绩都在95分以上但没满分,所以一般都是见题如砍瓜切菜,卷面上留下是沙沙的声音,一道接一道的一蹴而就,但生活交响乐总有些小插曲或者曲折的小意外。
有一课目,我现在忘了是考化学还是考数学的时候,我按照老师交代的先把所有的卷子看了一下,看完a面和看b面,大体一看基本上都会,至少也是百分之八九不离十的掌控感。
但当我突然回过头来准备下笔的时候,突然一下脑子空白了,双眼发黑,嗓子干痒,紧张的连呼吸都有点呼吸不上来。
我知道这是由于长期的学习导致的心态问题,我并没有什么突发的或遗传性的疾病。
我强迫自己不要害怕,时间还很充裕,我能调整过来。我现在并不是在做梦,现实中我能控制住一切,我只要深呼吸口气,我就好过来了。在鼓励着自己的过程中,我把鞋脱掉,把脚放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让身体凉下来,属于物理意义上的降温,一下子好了很多,然后我又把手放在地上,假装自己在捡纸或笔,其实是在冰凉自己的手,然后把冰冷的的手心放在自己的额头上,额头凉下来以后,又把黑黑的双手放在自己的两个滚烫的脸颊上,也顾不上脏兮兮的黑样子,监考老师看见我的样子,撩了一眼低头笑了,只要你不偷看书作弊,估计她也懒得管我这奇怪的动作。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差学生在祈求神仙的保佑就像一个农民向土地爷爷企盼来年丰收一样。
我感觉到我的脸颊不像最初那般特别的滚烫,我慢慢地静下心来,我知道这次的考试结果决定着我命运的走向,是非成败决定的人生方向,但是我不相信老天爷会让我此刻突然失去这证明我自己努力的唯一机会。
以前在梦境中,多次梦到过突然一下子空白什么都不会,被人拖了出去,像古代的考生一样还尿湿了裤子,地上留下一滩不知道是汗液还是尿液。
但我知道我自己可以做到,不发生那样艰难痛苦的事情,我需要一点点的刺激。
我看见了铅笔盒里有削铅笔的小刻刀,我用右手拿起来在自己的左手心上划了三道,第一道没出血,第二道我狠下来出了血,第三道血流如注。我另外拿了两张干净的草稿纸,我怕自己疼得喊出声来,以扰乱考场纪律被赶出去,一张塞到嘴里,一张用左手捏住,我怕血流的太多滴到卷子上污染的卷面会被扣分。
这样做了以后我的精气神慢慢回来了,我一边是手疼,一边是左右边鬓角咕咕的在跳动。我先做最简单的填空和选择题,然后再做难的大型题目。心里默念着“你会的,这些题你都做过,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就像亲戚一样熟悉他们”,接着慢慢地,我一道题一道题,像一个老实憨厚农民一样在田埂上一锄头一锄头,辛勤地耕耘着自家的土地。等做完了小题的时候,我一看都做得差不多,信心一下就回来了,全身心投入到把后面大题也做答完了,机械表上的秒针哒哒的走个不停在陪跑,时间一分一秒地的在流逝,等我全部做完的时候还剩下半个多小时,我的王者底气又来了,把偶尔三三两两吃不准或不会做用铅笔圈来的题也做完了,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我终于挺过来了。
但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大意,又把卷面检查了三遍,直到打铃儿响起才不舍得和她依依分别了,就像分别一个恋人一样,当然最好这个人象张伟姐姐那样有较好的面容。
好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我一生中多次用刀自残过,第一次是在考场上拯救自己紧张的心态,第二次是逼迫我妈答应我不玩麻将,我用刀割破右手心,端着饭碗泪滴在大米上,而血流在家里鲜红的漆布上,当时妈妈哭了,我也哭了,她答应我以后不打,她是做到了,不过只做到了一半,因为她只是我在家出现的时候她不打,后来我上中专走了,她继续打开了。
哎,也算难为她了。至死的那一天,她也没放弃自己的爱好,也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其实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一个赌棍的,或者天真的试图去改变一个赌徒的行为。
剩下的多次都是因为感情纠葛,涉及到两个人,一个就是在中专和赵y青因为花钱内疚用烟头烫自己,剩下是用刀从大胳膊割到小胳膊一道道的伤疤,是因为我现在的妻子不听我的话,我用自残的方式来买残给她,引起她的道德愧疚从而令她屈服。她为了不让我继续自残也就放弃了坚持,现在想想也挺幼稚、可笑的。
所以在这种不幸福的原生家庭长大的人多少都有心理疾病,而写出的过程是讲述的过程,也是治愈或自愈的过程。
在此有一个观点和大家分享,穷人家孩子总以为自己可以调和父母的矛盾,化解父母的苦难,其实你本身就是一个病人,你把自己治好不给别人添负担就功得无量了,因为你本身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
不要惩罚自己(五十九)
三、中考的时候,我故意给前边的女生一道错题。
因为我考数理化英前边告给她好多题,足有十多道,她眉飞色舞一脸奴才谄媚的样子,仿佛今晚就要陪睡的卖骚样子,可她只告诉我一道语文小题,再问就扭捏着后背摆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配合了。等她舔着脸又来问我时我不理她,她就一次一次的又用后背碰我的桌子,不让我安静的写题,我索性胡写了个答案给她,好让她安静下来,当然在同一地区考试我也担心培养个竞争对手出来。
番外篇
一个知了鸣叫的夏天,一个大胸脯的大眼睛穿格子衬衫女孩很大气地给了我一个雪糕,当时我蹲坐在一楼的台阶上,她迈步经过二楼的时候默默地把雪糕放在我正在练习的卷子上,我受宠若惊。
此前我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用眼睛交流过。
很感谢这个美丽的女孩,我叫不上她的名字,试问了几次同学都是驴唇不对马嘴,所以也就打听不出她的未来了。
谢谢你,谢谢你的善良,愿你一切安好!
有一天英语老师在上课,大眼晴美女的班主任老师怒气冲冲把我叫出来说她班上有个女生退学不参加中考了,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一脸懵逼的我作为学生只能忍受,后来经她多次提醒我才想起来是黑妞,后来刮了半个小时风雨后,老师心满意足地走了。
英语老师问我:“你是不是跟他搞对象?”
我说:“真没有,她长得五大三粗,又不好看又黑,我就在这学两天,过后回大同或者去太原也好,都不可能困死在这个小山村去当个农民!”
英语老师认为我说的有道理,说:别理她啦!那个老师就那样,她看咱班成绩好,早就想收拾了,只不过斗不过老师,只能拿学生撒气!其实他们班成绩不好,有一半的人都不参加中考,她单拿这个说事!你也别气了,老师相信你!”
在整个石家庄村中学学习期间,只有这个老师是和我平等交流的,我永远忘不了她循循善诱的样子,当然也忘不了没事找事老师像猪一样的魁梧身材,猪一样的脑袋,当然也很佩服他丈夫的好胃口。
虽然我们的英语老师是民办的,但这个老师的为人处事和教学态度对我影响很深远。
她有一本厚厚的词典,在词典书楞上粗粗细细的标着26个字母,有同学问到生僻的单词,她们总是可以很快的从词典上检索出来,并且很耐心温柔的告诉你,是因为什么,一点架子也没有。
虽然她有一个大方脸上面布满雀斑和黑褐色的班点,但我依然觉得她满脸阳光,温柔、体贴,是一个真正的好女人。
多年以后,请老师们聚会的时候她依旧没有转成正式工,被辞退回村里。但我还是坚持专门开车去一个叫唐林的村里接上她,一定要感谢她当年对我的耐心教导,我询问家里孩子的境况,她告诉我得知,唯一的女儿在这个大同大学上学马上就要毕业,我说:“留上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我可以帮帮忙或跑跑腿什么的!”
她腼腆的说:“不用了。”随即扭过头和别的老师继续聊成一片。
她就是这样一个不轻易麻烦别人的人,干同样的工作,工资是别人的几分之一,但她从不抱怨也不迁怒于学生。在校那会儿上班,别的老师劳动报酬700-80,而她才只有150块钱,但就是这样转正的机会都没有排到她。她兢兢业业的工作,但又极度的知足。脸上总是写满了快乐和幸福。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社会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连老师也分成民办公办,而不以劳动付出和教学水平作为衡量标准。
不过也对,如果不是黑白颠倒,这就不是人间了而成了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