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46章 假币盛行
在张若谷的协助下,平帝以雷霆手段清除了林雨风的余党,司马闻达被流放雍州,保下了一条命。平帝开始实施严格的官吏考核审查制度,他将闻镜府改为了监察院,包旦被任命为首任院长,张若谷在武帝时期对官员松散的管理得到了改善。自此,朝中对平帝抱有复辟幻想的一些官员的梦想彻底破裂,新的反击正在悄无声息的组织着。
“商贾司近来频频有人到律法司报案,他们交易银两、铜钱成色不均,有缺斤短两之嫌。”李明旭启奏道。
张若谷闻言皱了下眉头,易离安之前告诉他南方数条贸易线路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许多商人们重新采取了以物换物古老的方式进行交易,如此下去,整个黎阳商业势必要衰败。但奇怪的是,惠文王被捕,林雨风被斩,他的余党也都被清除了,还有什么人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王大人确有此事?”平帝看着新任商贾司府首王允问道。
“启禀陛下,确有此事。近日商贾司不断接到商人们的报案,臣手上还缴获了一批成色不均、分量不足的银两。”王允是由张若谷亲自到商贾司挑选的干吏,他最早任职是易佳的副手,跟着易佳在昌运河干了数年。
“穆亲王你看该如何?”商贾司事关黎阳经济命脉,平帝不敢马虎。
“臣愿领命彻查此事。”张若谷在易离安告诉他有此事的时候,他就吩咐顾默他们去查了,线索查到南越时就断了。
“你,还是先成亲,朕已经派人在为你准备了。”平帝摇了摇头,他内心认为事情远不到需要张若谷出马的时候。
张若谷愣了下,两朝帝王对自己的婚事真是格外操心,他随即说道:“皇上尚未大婚,臣不敢抢先。”
平帝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张若谷居然拿自己当挡箭牌了,自从他继位以来,无数朝臣都在为他的后宫发愁,更有好事者已经在朝中煽动中书省为他选妃了。
“穆亲王言之有理!”不知道是哪位朝臣喊了一句,百官纷纷附和道,毕竟平帝婚事事关江山社稷,不能一拖再拖。
“诸位同僚,你们也不要藏着掖着,有温婉可人、端庄大方的女子都引入宫里给皇上瞧瞧。”张若谷顺着阶梯爬了上去,黎阳朝堂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穆亲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打趣朕!”平帝佯装的严厉,惹得满朝哄笑。
“臣不敢。”张若谷憋着笑,但他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自己身边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平帝后宫一来事关后继之君,二来事关黎阳后宫安宁,若是未来所选非良人,不知道又要起多少风波。
“好了,好了。朕就依穆亲王所言,你们有合适的都可以带来给朕看看。言归正传!彻查银两、铜钱一事交由穆亲王全权负责。”平帝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臣领旨!”张若谷想了想,这一次是该提拔一些新人了,之前他对人事部署的疏漏,让许多重要的位置出现了“毒瘤”,他的放权反而给了一些小人有可乘之机。
“王大人请留步。”下朝后,张若谷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王允。
“参见穆亲王。”王允对他行了一礼。
张若谷摆摆手,随即说道:“王大人若是有时间,我随您去商贾司走一趟,你把具体情况和我说说。”
“我们一起吧,王爷。”李明旭此时也走了过来说道。
梧州城内,原来的林家大宅已经被一位神秘富豪买下了,此时大院灯火通明。
“新的一批铜钱已经浇筑好了,比之前几批更加逼真。”陈浩旁边一个年轻人一脸得意的说道。
陈韬胜看了那人一眼,眼中满满的警惕,这个年轻人的一个神态举止和曾经那个人太像了,但他造假的技艺堪称天下一绝。
“黎阳朝堂已经注意到这个事了,南线贸易瘫痪了大半,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铁陌千问出了乐逍王的疑问。
“无妨,扰乱经济本就是小试牛刀,看来当今皇上对张若谷的信任不输先帝。”陈韬胜胸有成竹的说道,他已经想好了,眼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那我们的大计岂不是遥遥无期了!”铁陌千总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铁兄不要那么心急!滁州的铁器坊开工了吗?”陈浩上前拍了拍铁陌千。
“开了,这几日我便过去盯着。”铁陌千点点头,司马家的滁州在司马闻达彻底失势以后,他们的势力逐渐退出了滁州,但雍州一个新的势力正在逐渐形成,也许姜望黎说得对,不从根本上改变世家的观念,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生根发芽,威胁皇权威胁国家。
“滁州的铁器坊是要做什么?”程潜言和张若谷在黎阳城下的血战,自己同禁军的血战还历历在目,乐逍王对战场有了几分怯意。
陈浩和陈韬胜相互看了一眼,随后陈浩说道:“我们办大事要用大钱,这不借助慕容燕兄弟的作坊,走私些铁器。”原来那个造假高手名叫慕容燕,陈浩说出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是,正是,不然我哪里买的起天下巨富林家的宅子。”慕容燕那双不停转动的眼睛,让人有种莫名的心慌,仿佛他可以看穿所有人的心思一样。
乐逍王看了他们一眼,用脚也想得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滁州私人铁器坊他是有过耳闻的,当年七王之乱的兵器就出自那里,这个慕容燕当真好手段,张若谷让云翼卫明察暗访了几年,他就是没有露出过马脚,陈韬胜他们又怎么认识此人的?但现在寄人篱下的他,也没有再追问什么,权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有人永远喂不饱呢?他摇了摇头,实在想不明白这些问题,那就喝酒吧,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花霓刚刚为张若谷收拾好了去南越的行礼,此刻靠在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记得那次南越遇险吗?”花霓看着天上的皓月,突然说道。张若谷点了点头,那次冒死救下花霓以后,他提枪作战的能力大幅下降,至今到寒冬之际,旧伤口处都会隐隐作痛。
“从那次以后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不管你喜欢我与否!”花霓自顾自的说着,她从未这般对张若谷表露过心意。
张若谷搂紧了她,轻声说道:“这些年着实委屈你了。等我从南越回来,我就光明正大的把你娶进门,你就是未来的穆亲王妃。”
花霓坐起来,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图这个!我……”
“我知道。但我想给你。”张若谷打断了她的话,又把她重新搂进怀中。
“那,那,易姑娘怎么办?”花霓犹豫了下,她还是问了出来,她从不奢求自己能完全占据张若谷的心,像如今这般,能在他心里面有一点点位置,她就很满足了。但她也知道,易离安是那种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她是做不到自己这样的。
张若谷愣了下,他没想到花霓能大度到和他心平气和的谈论易离安,他苦笑了一声说道:“我跟她,应该就是人们说的有缘无分吧。”
“我听说易姑娘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南越?”花霓平静的问道,她一直以来最怕的事情是张若谷找回了她,却又再抛下她,那比他从来没找过自己残忍得多。
“恩,因为需要易家的商队给我们作掩护,你知道的,我信得过的商人没有几个。你放心,我跟她不会……”张若谷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放心去。我没别的意思,有易姑娘在你身边,多个人照顾你也好。”花霓心里松了一口气,张若谷对自己的在乎,超过自己的想象,她很知足,很知足了。
张若谷他们借着商队的名义,从黎阳城一路来到了南越州府通诏城,这一路上黎阳繁荣的商业让张若谷大为震惊,他不得不承认,惠文王在商业管理这方面颇具天赋,整个黎阳商业交易市场,商行规矩都分门别类,清清楚楚的,这样一大大大提升了交易效率,为商人和百姓都打开了方便之门,如果他不被权力蒙了心,黎阳商业是否能更上一层楼呢?不过,近在咫尺的九五之尊的位置,换做谁都会不甘心吧?
“王爷。噢,言公子。”王允从张若谷身后走了过来说道,结果刚开口就叫错了称谓,出黎阳城后,张若谷就让所有人称呼他为言公子,除了易离安叫得格外顺口外,其他人每天都要叫错。
“你说。”张若谷看了看四周。
“通诏近年成为了黎阳玉石交易的中心,我的线报曾说过,最早一批假钱就是来自那里。”王允小声说道。这一次张若谷出行,他带了商贾司的两个年轻人,又从李明旭手下调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