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120章 公平这两个字,永远不会存在
蔚凉蹙眉,这箭矢上附着的内力很重,看来是个内功修为很不错的人出的手,不过……没用。
刚要出手碎了箭矢,遂微附近的士兵都惊恐喊道:“王上小心。”
“王上躲开。”
一个距离很近的士兵甚至扑了过来,用身体生生挡住箭矢,整个人被贯穿跪在清珂的面前。
鲜血从嘴里咕噜咕噜的喷涌,眼看活不成了……
清珂被惊住,看着那士兵对她伸手,连忙回握住:“为什么这么做?”
士兵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最后哽咽的说了一个“弟”字,就咽了气。
清珂有些茫然,说真的她一点不感动,只觉得这人死的毫无价值。
她虽是站在战场,但身边都是好手,那箭矢本来不会有任何建功,偏偏这人跑出来送命。
有眼睛的都能看见,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这小兵到底是对她太过尊敬,还是纯粹看不出来她不需要保护。
但眼下士兵为她而死就是事实,她必须要表现出感恩之心,毕竟人家没命了。
命人守好尸体,等着战斗结束处置。
蔚凉靠近清珂身边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回遂微不过半年多,更是第一次上战场,哪来这么热烈的忠心,这事……有问题。”
清珂轻微点头,表示知道了,她也觉得很古怪,但又说不出来。
毕竟人死了……
也不至于用生命做局,就算她承认恩情要报答,人死了又能得到什么。
这场战役遂微大胜,在蛮野费尽心思一遍应付打斗,一边还要铺面大火后,终是损失惨重的龟缩回去。
满地尸体,能被认出的,被遂微抬回,零碎的……就无能为力,只能遗留战场……
主帐里,清珂坐在上首,蔚凉和执竹端坐左右两边。
帐内一个不到弱冠的少年,穿着染血的甲胄,强忍悲伤看着清珂道:“多谢王上保住兄长尸身,卑下宁信感激不尽。”
勾列将军拍着少年的肩膀道:“好样的,为了王上而死,是荣耀,莫要太过悲伤。”
少年长相很出色,眉眼清晰分明,还有一种不同于男子的羸弱之感。
说像是女子又并不相同,清晰凸起的喉结,眸底的坚毅又很好的冲开了这股羸弱。
很矛盾的长相,却分外吸引视线。
清珂碧眸微动道:“你兄长一片忠心本王领情,虽然当时本王并不需要救助,但这份心意本王珍惜。
你兄长只来得及说一个弟字,就没了呼吸,想来唯一放不下就是你了。
你想要什么,尽管一说,能满足的本王就尽量依你,也算是对你兄长忠心的回馈。”
宁信立刻施礼道:“遂微每个臣民守护王上都是理所应当,卑下为兄长感到骄傲。
不需要王上格外恩赐什么,相反很想像哥哥一样,能做王上的刀剑与盾牌。
王上是哥哥拼死也想守护的,可以的话……卑下也想守着王上。”
清珂碧眸带着幽芒道:“这个意思……你想成为本王的近卫?”
宁信低眸恭敬道:“不知卑下可有这份荣耀,若是王上不允,卑下也会在军营里好好表现,争取将来可以入王上的眼。”
清珂沉默,眼下不答应似乎不行,人家刚为救她死了兄长,只是一个近卫位置……不答应似乎显得她很冷血。
也罢,就让她看看,这人玩什么幺蛾子,看似一场救主,但这件事却透着违和。
“好,既然你想,那就当本王的近卫,平日归左左调遣。”
宁信大喜过望,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那股羸弱和坚毅混合的气质,让这一笑越发勾人……
“谢王上。”
勾列打了一场胜仗,这让他的仇恨得到缓解。
如今到时难得一笑道:“恭喜王上得一员臂助,宁信兄弟在军营风评很好,宁信虽武艺不是很出色,但忠心难得啊。”
这是变相的在跟她说,宁信身份没问题,清珂自然听得出来,点头道:“知道了,勾列将军去忙吧。”
示意左左带宁信下去收拾,人走后,清珂道:“你们怎么看?”
执竹放下茶杯道:“没有破绽才是破绽,王上身系遂微,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蔚凉思虑道:“不妨养着,且看看他想做什么,也许有意外之喜。”
执竹蹙眉:“这对王上来说很危险,正王夫不该谏言让王上冒险,近卫自然可以近身,出了事又如何?”
蔚凉淡定自若道:“再近身也不会有本王夫近,本王夫敢这么说,自然有把握护住王上,不需要你操心。”
执竹眸色一暗道:“正王夫不愧是天域少域主吗,这般轻狂之态可见天域之心。
说起来……王上最应该防范的,理应是正王夫才对,我知道王上和正王夫正是情浓,不会喜欢听。
但忠言逆耳,已经服下毒药的我,只会为王上着想,请您听一言,您是王上,身在高位注定孤家寡人。
莫要太过信任旁人,即便如今正王夫无心,以后呢?
王上岂敢断定未来之事,有些伤……受一次就够了……”
执竹说完,转身离开王帐,他是真的心疼清珂,上一辈子栽在他手上,就是因为情感。
再来一次,即便不再爱他,那就守好自己的心,高坐王座。
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他都不希望清珂再被其它感情左右。
执竹一走,王帐静默下来,右右拉着桃心退下,这气氛……她们还是先走为妙。
见清珂静静喝茶,蔚凉丹凤眼一冷:“你听进了他的话。”
清珂无奈道:“你在生什么气,他说的没有错,你也很清楚,即便你是本王的唯一。
本王也不可能把遂微命脉交到你手里,你我心知肚明,遂微在本王心里永远最重要。”
蔚凉捏紧手里茶杯道:“就是因为清楚,才会更生气,被别人一针见血说透你我关系,这感觉并不好。
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的心里却永远只有一小块地方留给我,这真是不公平。”
清珂起身,轻抚蔚凉脸颊安抚道:“公平?这两个字永远不会存在,当初在大丰,你强迫羞辱于我时,可想起过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