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224章 冥界察觉异样
海离受到大家明里暗里的眼神谴责,不禁有些讪讪,嘟囔道:“我这…哪里会想到叶重华气性那么大。”
结果一不小心给玩脱了。
宁无洛唉声叹气,“深海月前便已封禁,重华真尊纵然本领了得也做不到短时间内掌控整片深海。”
刚好跃入穹顶的赵钰抹掉脸上的血迹,淡笑着接话,“应当是金龙出面,联合深海那尾白蛟龙做下的决定。”
“这说明什么?”
“说明金龙已经在解决煞气暗涌,这回的血色潮汐是触底反弹!”
两师兄弟眼睛越说越亮,神采奕奕,心情激荡不已。
海离适时浇上一盆冷水,“别高兴的太早,也有可能是失败了。”
皓月同样抱有不太乐观的看法:“我们遁出浅月岛时,深海雷声轰鸣。”
这个时候的雷劫有些敏感,兴许是天道不允,降下天罚,驱逐金龙破坏暗涌。
皓星同样叹息着摇头,素来挺直的背脊略微有些佝偻。
宁无洛热血逐渐平缓,眼中不复光华,回归泰然若素的状态。
“是我想当然了,”他轻叹一口气,“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什么是最坏的打算?
天霜岛沦陷,海仙宫覆灭,宗门面临灭顶之灾时,当保下一丝星火传承。
每个势力都会设有一处坚不可摧的密地,以备不时之需。
海离难得一本正经,他满面严肃传音说道:“阿钰,若事有不好,你记得带领精英弟子躲进密地。”
不是不为大弟子着想,宁无洛已经化神,自有他该履行的使命。
赵钰微微低头,浓密长睫投下一片小阴影,遮掩住黑眸里一闪而过的晶莹。
他强自镇定,嗓音略带些暗哑,“师父不用挂心,弟子早已交待三师弟和四师弟,如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撤退。”
“我说的是你!”海离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
“我?”赵钰粲然一笑,“我堂堂元婴真君岂能不战而退,那不是我赵钰的行事风格,师父你可莫要让我风评被害。”
难得的俏皮话从这个君子风的弟子嘴里说出,令海离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后气呼呼的偏头不欲再看到他。
抬手驱赶,好似赶什么脏东西,“走走走,快些下去主持大局,莫要待在这里偷懒。”
不听话的徒弟,他有一二三四五……五个,每个都深谙怎么才能气死他。
而同样的情况,御兽宫也在上演。
驭兽道人偏安一隅,独女红袖候在身边听其教诲。
“红袖,你既是我首徒,也是我后嗣,生来天资聪颖,懂事明理,为父甚是喜悦。
如今内海域遭袭,血色潮汐来势汹涌,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啊!”
红袖热泪盈眶,哽咽着追问:“父亲又待如何?”
“倘若御兽宫不敌,我要你带领师弟师妹携精英弟子入密地暂且闭关,待事情平息后再重建我御兽宫!”
红袖倔强摇头,“不,女儿不走,此事交由师弟去做,我陪您死守天堑岛。”
“愚蠢!”驭兽道人骂出声:“你以为重建宗门就不重要吗?那才是真正艰难的任务!”
红袖如何不知,只是…她也舍不下爹爹啊!这个疼她、宠她,相依为命的爹爹啊!
“哼,都怪海离真尊捣乱,不然这会重华真尊早就并着金龙前去解决煞气暗涌,又哪里会这般快二次爆发血色潮汐。”
驭兽道人听着女儿这番话,深深叹气,“你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海离打一开始就没诚心请叶重华帮忙。”
红袖有些不敢置信,眼睛张的大大,“怎…怎么会?”
“我和海离是同一时期的修士,我还能不清楚他的性格。
若是能不花费代价解决血色潮汐固然是好,要是不能也无伤大雅,晓天界众人修可都靠着潮汐期间攒资源啊。”
红袖突然福至心灵,“所以,大家才会任由海里真尊发挥,故意气走重华真尊一行人。”
驭兽道人神秘一笑,闭口不言,这事做的到底没那么光明磊落,何必点破自取其辱。
“爹,那重华真尊他们如今在哪?”
能在哪?深海暗涌呗!
“好了,你出去御敌吧,谨记为父交给你的任务。”
红袖:“……”说话说一半的人可真讨厌,哪怕他是自家亲爹。
<tt_keyword_ad data-title="游戏" data-tag="精品推荐" data-type="1" data-value="1913"></tt_keyword_ad>冥界地府。
晓天界的异常终于引起大帝侧目。
“乐宁,近来晓天界大量魂魄入地府,更有龙族魂灵被净化前来投胎,情况明显有异,你前去查看一番。”
“是,大帝!”乐宁恭敬应下,面上适当带出些疑虑,他们这些上古神袛都深知晓天界的特殊性。
那是天庭灭杀敖韫后,龙族退守下界寻的退路。
不过,终是龙算不如天算,被天道一步步攻陷,化为晓天界的一抹养料。
眼见乐宁身姿蹁跹走出水榭长廊,酆都大帝闷哼一声卸下力气倚靠在石台上。
深渊封印越来越薄弱,这一回吸收的功德之力竟然不足五十年便已摇摇欲坠。
“该死,差一点伤及本源。”酆都大帝咬牙切齿骂道。
数十万年了,无数次他都在心底质问自己,抢下这个位置不得自由,自找苦头苟延残喘究竟值不值得。
答案是无解,若重来一回,为了活下去,他依然会选择背叛好友,夺走酆都大帝这个尊位。
“祁墨,我知你是个走一步看十步的性子,万万不可能没有后手。”
大帝满脸苦笑,如墨深眸竟然布满澄澈,“冥界失去帝印镇压,数十万载没有鬼修飞升,如今深渊也即将暴动。
你重情也无情,一旦遭遇背叛,恨之欲其死,出手完全不留余地。
我累了,我认输,祁墨,你早些来冥界拿回你的帝位吧,这该死的重担我再不想为你承担。”
近乎呓语的一番话说的轻飘飘,几近未闻,倚靠在石台上的那张脸满是疲倦,一身颓废。
深渊之下,阵阵嘶吼哀鸣,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叫嚣着放他们出去,喊声里的暴戾嗜血迎风扑面,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