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191章 消业?
正如老陈所料,乔国安一头雾,眼神掩饰不住的疑惑。
恰巧徐迎喜下楼取棋盘,书房门敞开的,他们的谈话都一字不落地落入她的耳中。当听到了母亲入狱的话,震惊得脚步如吸磁盘,挪不开,脑子一片浆糊。
当乔国安出来的时候,见泪眼婆娑的徐迎喜站在门外,知道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徐迎喜竭力克制激动的情绪,说:“乔叔叔,我不是有意偷听。”
乔国安尴尬地吸一口气,他很少在背后嚼舌根,这头一遭就被抓一个现行。
她顿了顿,说:“我知道我母亲身上有很多问题,但她毕竟是我母亲,我到走到哪里都改变不了事实。如果你们嫌弃,”她憋着不争气的眼泪,强忍着内心的疼痛,说出连自己都不忍的话:“我可以离开。”
当“离开”脱口而出,她的心头如插了一把锋利的刀。
这段时间和joe相处,仿佛又回到前世和乔羽热恋的时光,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在一起时间永远嫌不够,即便他们生活和工作形影不离。
现在一刀两断,等于劈开连体婴。
老陈听见他们在屋外说话,走出来,还是如往常一样态度,笑呵呵地说:“丫头胡说什么呢?”徐迎喜最终还是没有原路逼回泪水,不争气的落下,抽泣叫了一声陈爷爷。
老陈拍拍她肩膀,安慰着:“别说傻话,我孙子听见了,可不要了他的命。”
这孩子不容易,从小没有父亲在身旁,身旁的母亲形同虚设,她却像岩石里小草,倔强地成长。外面看着和很多女人差不多,柔柔软软,骨子里坚韧着呢!
让她进陈家,也是他陈家的福气。
徐迎喜说:“我回帝城一趟。”
“让乔羽陪你一起回去。”
“新公司才成立,离不开他,我处理好事情就回来。别告诉他。”
老陈见徐迎喜坚持己见,也就没有强求了,派自己的老伙计送她回去。
joe见徐迎喜半天没有上楼,便下楼寻找,得知徐迎喜回帝城,原地爆炸。
“爷爷,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就在楼上,又不是远隔重洋,你真糊涂了。”说着也不管爷爷是不是原地爆炸,便夺门而出。
老陈只得 将功补过,给老伙计打电话,让他们等着joe。
joe追上她。进入车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搂她入怀,轻抚着头发,温柔地说:“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一起面对,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徐迎喜坚持说:“你回公司,我自己去处理。”
徐母案件尘埃落定,她现在就在监狱,让他去,岂不是有损他声誉?
joe把她拉入眼前,严肃看着她说:“胡说什么呢!不是说了吗一起面对。”
徐迎喜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路忍着悲痛,终于泣不成声。
“你躺在我怀里休息下,我让助理把你母亲的案件调出来,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一路上joe都在打电话,有律师、也有警察,还有审判长。只到飞机上,他才消停,飞机一落地,又是电话。
“你母亲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在翻案的可能性不大。”
至此,徐迎喜才知道,母亲最后还是把自己拉入水中,当成垫背的。
徐迎喜母亲见侄子走投无路,两个人密谋从邻居那骗钱。他们拿着徐迎喜的钱,给自己包装一番,回家向邻居们谎称自己女儿发财,开着公司。
大家一听说徐迎喜发财,也相信,毕竟,他们眼中的徐迎喜从小到大都能干的,都夸她好福气。
徐迎喜母亲话费一转,“你们也可以跟我一样有福气,我跟迎喜说,让你们入股,也不是不可以的。”
侄子在一旁说:“表妹公司资金周转大,给他们利息就行了,入股也麻烦。”
“你们信不过我,还不信我女儿迎喜。”她两个人唱双簧似的,把大家迷得七荤八素,又见钱眼开,很容易被他们俩入圈套了。
结果大家把钱借给她,没有几天,就不见她踪影了。
邻居报警后,徐母被捕后,她说出实情,自己与侄子合伙偏大家的。牙根儿没有徐迎喜的事儿。徐迎喜为了摆脱母亲的纠缠,也换了手机号,所有人都找不到徐迎喜。
当徐迎喜见到她母亲时候,她苍老得如六七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徐迎喜心里一动,惊呆了。她是一夜白头。
她怔怔地拿起话筒,叫了声:“妈!”
到底眼前的人是母亲,有着血浓于水的关系,她无法克制内心的痛楚。
“你来看我做什么?”徐母目光呆滞,无情绪的回应着。
“妈,妈,你糊涂啊!”徐迎喜连续喊她。她脸上起了波澜,目光一点点聚焦,愣愣地盯着徐迎喜。
“妈,你是不是觉得亏欠表哥的,所以一辈子都在帮他。”徐迎喜知道前世的她与徐金锁的关系,多半因为儿子入错行,心生愧疚,到死都不忍放过这个念想,以此今生演出了溺子的戏码。
徐母好像被一语击中,定睛地望着徐迎喜。然后嚎啕大哭,不住地点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疼侄子胜过自己的儿女。
徐迎喜见她哭得撕心裂肺,也没有多说。
哭一哭,释放憋屈的情绪,会让她好过些。
良久,她抬起老泪纵横的眼,轻叹着一声,有气无力地说:“再也不管他了,也管不到他了。”她侄子因为此案又牵出一身的案件,这辈子算是牢底坐穿了。
徐迎喜担心的是,她又说下辈子好好补偿他,到底这一世让她放开执念了。
“妈,你想开就好。”徐迎喜见她没有再说话,又说:“妈,我把钱给你还上,你就可以出来。”
徐母擦拭这眼泪,惊讶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又见女儿眼神坚定,不得不相信。
是啊,每次女儿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帮她,但她就狠狠拿捏住她的孝顺,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拿钱。但这次她决定拒绝。
“这次不要你钱了,金额太大了,我自己也不想出去了。”她挂完电话,起身离开了,任凭徐迎喜如何在外面喊破喉咙,她毅然决然没有回头地跟着制服人进去了。
“妈,何苦这样呢?”
她曾憎恨过母亲,恨得咬牙切齿,恨到骨髓。小时候不管自己死活,长大了,又在自己生活中像挥不去的苍蝇,时不时打电话骚扰她,要钱。
直到最后才看穿,原来亲生母亲曾是前世的大伯母,才算明白她为何待自己那么刻薄。一切都有理由的。
那时她才慢慢放下了对母亲的恨。
徐迎喜情绪低落地离开。出门的时候,她擦肩而过一个犯人,突然那人对她吹着口号,流里流气的喊着:“美女。”
旁边的制服人呵斥着:“进来了,还不老实?”
徐迎喜继续走也没有理会,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那犯人也扭头,对她淫笑着,还挤眉弄眼。
她脑海里似曾相识的形象闪现了,那不就是活脱脱的詹青松老师吗?
他前世的业还没有消完?这世继续来消业还债来的?